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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莹的博客

一条黑黑的汉子 淡泊着自已的前世今生

 
 
 

日志

 
 
关于我

本人生於忧患,童时磨难,奔驻戚族,牧羊乡间,初小慌废,自学几字,偶然能读,落笔有心,常伴别字,恳君斧正。当一位走过很多路的老男人,有时感觉很累时、偶尔也会有一点点充实感。因为生活在这芸芸众生之中,要直接去面对五彩缤纷的生活,此时的老男人会从中领悟到很多生活中的酸甜苦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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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三等舱  

2008-04-23 13:29: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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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三等舱 - 王莹 - 王莹的博客

 当我找到自己的铺位时,离开船时间还不到两分钟,险些误了船。一位老人正坐在我的铺位上直直的瞧着我,“大哥”一位穿件皱巴巴灰色廉价西服的中年汉子苦着脸望着我:“这是俺娘、在上铺、能不能和你调换一下,俺可以给你五块钱。”“你说什么、给我五元钱,”我一听就很生气,“我才三十,你别叫我大哥,我受不了。”他愣在那,两只穿着塑料凉鞋的大脚,不知怎么站才好,不停地挪来挪去,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半天才低低张开口说:“对、对不起,俺、俺是农村来的,不会说话。俺是送俺娘去烟台俺妹子家,俺娘是、是脑血栓。”

   “不是阿拉说你,姆妈这么大年纪啦,你这么折腾她,真是……”对面下铺一个上海女人在鸣不平,中年汉子瞥她一眼“哼”了下没有吱声。老人的手在无规则的抖动着,嘴角淌着口水,浑黄的双眼在乞求地望着我,我的心不由一紧,人老了真是不容易呀!我对着那位汉子道:“你的铺位在哪、是几号?”“兄弟”他把大哥改成了兄弟,“俺自己买的是散座,好像是在船的最下面,”他说着在衣袋里摸出张船票,我同情的看他一眼道:“你让老人睡我的铺吧,我睡上面。”“谢谢!谢谢!”他激动地点着头,忙掏出五元钱要塞给我,“你干什么,你要给钱,我们就不调换了。”“好人、好人、谢谢好人,”他紧紧握着我的手,他的手太大了,是一双真正长满老茧的手。老人好像对儿子的安排并不满意,言语不清地对上海女人比划着:“他、媳妇不好,俺要到姑娘哪,他想不送俺,”老人颤抖地抻出手指,“他偷我钱、还、还掐我。”“不孝、蛮狠毒的吗?阿拉真看不惯,去法院告他。”上海女人狠狠地瞪着中年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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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中年汉子苦笑着摇着头,老人瞟了他一眼不说话了,侧身躺在铺上闭着眼睛。中年汉子的眼圈红了,深深地叹着气,“兄弟”他拍了下我的肩膀,“俺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啊,俺爹去世的早,就俺娘辛苦地带着我们六个兄妹,不容易呀,俺娘又得了这病,”“俺有两个妹子,三个弟弟,只有烟台这个妹子是个城里人,剩下的都在农村,俺三弟、四弟是残疾人、没有劳动能力,”他说着用手狠劲地搓着自己的脸长长的出了口气道:“俺爹老的那年,俺们就分家啦,两个残疾弟弟没人要,只有俺抚养,二弟把俺娘接了过去。嗨、没几天二弟出远门打工,弟媳就把俺娘赶了出来,俺咋办,那是俺娘呀、俺娘还有病,”他说着眼泪就涌了出来,“兄弟,俺那是贫困县,有的家连娃上学都上不起。俺又不会干啥,只会种地,起早贪晚,”他说着呜呜哭了起来,一个男人的哭像似打雷。上海女人愣在那,“兄弟、俺也五十多岁的人啦,身子骨又不好,干不动啊,可俺又有啥法子,”他哽咽着,“前两天俺下地回来,俺娘和俺媳妇吵了一架,俺娘说什么也不在俺这住了,往外跑、说上俺妹子那,我拉她回来,她说俺掐她,俺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中年汉子拉起自己西服的衣襟抹了下眼角,“俺和俺娘说,妹子在城里也不好过,妹子和妹夫都下岗啦,你去了让他们咋办,不像俺在农村,虽说穷了点,但有块地就饿不着,听说城里拉屎都要花钱,”我笑了,他见我笑有点不好意思的干咳两声道:“俺娘说死说活也要来,天天闹你,娘都快八十了,俺有啥法子,”“阿拉觉得你蛮孝顺的吗?城里的日子好难的呦,”上海女人转身拿本杂志打开床头灯在翻着。

    夜己深了,老人好像早已进入了梦乡,中年汉子轻轻打开线毯盖在老人身上又卷起袖口为老人擦试着流下的口水。我走出船舱迎风站在甲板上,望着被船头切开黑黝黝的海面,我立在那任海水飞溅我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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